The enemy of comprehension is the sword

Chapter 30 The crazy child was caught by the parents



Chapter 30 The crazy child was caught by the parents

Clear sky, cloudless.

某处深邃不知所居的静谧湖心小岛,在青翠碧水的环绕中,仿若清圣的不似人间。

缥缈的尘外之境,微风阵阵,拂照间,引来几片恍惚的烟云,虚虚环住满目的碧青水色,将万物点墨成画。

而身处湖心岛的中央,一抹从山水泼墨中跳脱出来的藏青色人影,独望远方,吹笛。

盈盈天风下,敲响的古笛之声,是一种悲天悯人的抒怀,也是一种追忆往昔的……沉默无语。

通透的玉笛衬着无华的蓝衣道者,低沉的眉,将垂下的视线打在了留不住时间的指尖,终是印下几片晦暗的影。

一汪湖水无波自动,吹笛之人眸透无奈,她在祭奠,祭奠一名闯入自己心防,却又擅自走向末路的人……

倏然,魔气冲天破空而来的红芒,威势无比的荡开遮眼的白云,直冲云霄的气概,将本该柔和恬静的风亦震得变了调,失了神。

惊见异状,亭中仙道修者皱眉一叹,翻手,道元镇邪祟,清湖涌起万重浪。

心念转,震动四野神魂的一声终末至音,使万物俱寂。

沉稳的笛音,夹杂着少许不悦,将躁动不安的风再度平息下来。

“……风,起了。”

指尖熟练的一划收起玉笛,略带沙哑却洗濯人心的悦耳女声,代替了含道的笛声沉沉响起。

“自天命归结,已过去许多年了。古径失路,沉岸成湖,你点在我心间的那滴泪,却未有一日褪色。”

蓝衣的道者脚踏七星,一步步,踩着无法放怀的叹息,缓缓行至映照出自己的湖边,念一动,挽起半杯清酒,无声倾倒而下。

“如今,这尘世的浊风又一次寻上了我。你说,该当如何?”

朔风回寒,吹散了她耳际的几缕青丝,混入湖水的清酒,默默划开一层层彩色的光晕,绮景如梦似幻,模糊了倒影中的人。

一向顺从天命的引道者,似哀又似恨地张了张口,却终是在酒尽影复还之后,一个字也没能说出。

引道者,必须是完美无缺的引道者……

宛如催眠般地话语狠狠印在心头,她再度睁开的眼,是不带一丝波动的,死寂。

接着,玉手捏起法印,道元随念充盈于身,道者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天榜,登时四散起夺目的金光,悬空起卷!

其上浓厚缠绕的天地灵气,就像是化身出无数条骇人的金龙般,滚动,咆哮,震惊天下……

冥冥之中,天道玄音汇奥妙于一笔,勾勾画画,书写出这南明界再不平静的未来。

意料内的开端,却是……意料外的结果!

目睹天榜第一句的瞬间,看似沉稳的蓝衣道者竟忍不住美目大睁,手中瓷杯摔落在地,碎成无数残片。

不愿置信,却是无法否认的现实,眼中所见,过往惨烈,如挥之不去的噩梦,重新霸占了她的心。

“灼魂洗罪,剑魔醒,鬼帝再启称霸路。”

一字一句,尽是刻在心头的伤,一声一语,皆是沉重如山的痛。

她紧咬着牙,牢牢锁住不该有的怨愤,唯有一道细细的红痕,沿着嘴角划下,寥抒心语。

“哈!”一把用力握住自顾自拢合的天榜,她低沉着声音,喃喃自语,“鬼帝……鬼帝白暮鸦,竟然又是你……又是你啊……”

只是一次的伤,还不够算作无情的惩罚,所以,你便又回来了么……

But----

“我要怎样……要怎样……才能再一次出手伤你啊!”

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疯狂,天命所归的引道者,在这无人可知的尘外之境,大喊出声。

绝世根基轰然爆发,鼓动的灵力,扫遍方圆百里,掀起无数遮天蔽日的水幕,盖住了哀立其中的人影。

飞散降世的湖水,就像是在代替不能动摇的人哭泣般,无声扫去繁世尘埃。

风,变了……

***

幽暗的墓室,看不清时间的流逝。

万千随劲道锐风摇摆轻舞的赤红绫罗,因染上了飞洒的鲜血而变得有些难看地皱在一起。

代表仙阵封印的图样,在轰砸到墙壁的巨力压迫下,频频闪耀起防护的灵光。

剑影灼,爪痕怖,宛若野兽厮杀的热风呼啸,以片刻不停地倒下,再扑向对方,循环着血与火的战歌。

战意高昂,被剑冲昏了头的人,一心嗜杀,唯剩怨念的鬼。

双方没有任何交流的余地,也没有任何交流的动作,却偏偏,就像是说好了一般,重复着完全相同的野蛮战斗。

"boom!"

灼热的神剑,化周遭灵气成就不灭之火,相交的每一刻,都让气无鬼的身体淡上几分,魂色暗淡。

"boom!"

幽冥的鬼手,凝百年怨力透彻无形之杀,冲击的每一瞬,皆令南思弦的内腑重创数处,溢血不止。

一次又一次的惊天巨响,合着南思弦疯狂的笑声,透出阴森诡谲的惊悚。

身上的伤,越来越重,流出的血,越来越多,但那对赤瞳却显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火热。

红衣少女的动作,在鲜血的沐浴中,分毫不见放缓,每一剑的挥出,必定是不顾一切损伤的拼尽全力!

反而是那个气无鬼,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一边倒地不断被砍飞,爬起来,再砍飞。

虽然它眼中狠厉不减,仍是能在南思弦身上撕出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但本就半透明的身子都快彻底消失不见,爬起来的速度也远不如前。

又是数次至极交锋之后————

已经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大抵只要再被砍中三四剑,这气无鬼就要彻底魂散了吧?

但,对于这个局面,本应开心的南思弦却不爽地啧了啧嘴,似是一点也不满意。

满足不了,就这样结束的战斗,完全满足不了!

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已经将她仅剩的意识填满。

身体的每一寸每一点,都在嘶吼着令人疯狂的渴望,全心全神都是无法战个痛快的遗憾!

No, no, no...

尽管还不想让战斗就这么结束,尽管浑身上下的力量还无处发泄,但是,不能留手!

束手束脚的你来我往根本就不是她渴望的东西,就算要有对手,也要能够让她尽情厮杀地对象才行。

眼前的渣滓,已经……配不上她的战斗了!

一股无名的厌恶感升起。

南思弦猛地睁大了那赤红染满的双眼,灼魂的火光,从她的眼底爆发出来,燃上手中长剑。

“劫炎魔火!给我开!”

不属于南思弦的异样声音,从应属于南思弦的口中大声喊出,语中亦是不该属于南思弦的招式,但————

A word out.

带着滔天魔气的巨大剑印霎时绽出,无边劫炎如天河倒垂倾落,降临人世,无可抵挡。

熊熊大火,在利刃所指的牵引下,不消片刻就将那气无鬼焚烧殆尽,重归英魂。

夺命的恶鬼已逝,象征着任务完成的系统音也准时地吵闹在耳边,可笼罩整个墓室与仙阵分庭抗争的火海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气无鬼的生死?旧任务的完成与新任务的开始?

一切都不重要……

不断蔓延地魔气业火,映现出魔神的虚影,无边的巨力,引着灼魂洗罪动了起来。

目标,是这该死的仙阵,剑指所向,是除了当中棺材外的一切!

原本无处发泄的战意和莫名涌出的力量,终于是找到了它们该行的方向,欢腾地咆哮着澎湃而出。

劫火再燃!所及之处,处处是不可逆转地腐朽死化,处处是有如万鬼哭号的惊世巨响。

就像是与那仙阵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就像是将她整个人的灵魂全部付诸一剑……

"Ugh……"

一声跨越时光的叹息,在火海缭绕的墓室响起,透着既欣慰又苦涩的味道。

少女这几乎疯狂的行动,让那沉寂在棺木中的人,再也不能沉默。

————虽然你如此表现朕甚是欢心,但为何不自量力这个词你就怎么都学不会呢?

就算再有那灼魂洗罪加成功力,南思弦本人也不过区区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罢了,凭借这点实力就想和封印这里的仙阵作对,简直是找死。

如果不赶快阻止她的话,那仙阵感受到魔气后的反扑,必然会将之彻底灭杀,一魂也不留。

到时,可就连转世重生都做不到了!

无奈之下,但见一只白玉无瑕的手臂乍然顶着仙气绞杀,不断冒着仿佛被腐蚀的白气,伸出棺材外,一握拳,便要将整个人带起。

————大不了也就是拼着这个身体再度沉睡,不知何时能再醒来罢了,朕的东西……嗯?!有人来了!

本来要强行动手,拦住南思弦的棺材中人,忽然感到一股锋锐无匹却又满是寂然冰冷的剑意跨界而来,直指南思弦。

明明是含怒而透杀,却又韵着明明白白的心疼与担忧……

该说,强者都是性格古怪别扭么?哈!

心知来者是为救人而非寻仇,沉默在棺中的人轻轻收回了手,再度合上了眼。

而那穿过玄光,踏入墓室的人,也终于傲然挡在了劫炎魔火的前路上,将一抹熟悉的身影,刻入了红衣少女的眼中。

如雪的发,如墨的剑,疏冷如离世般漠然又灼人的眼,触目之间,无声地摄住了被剑挥动的人,冷到极致的声线,透出危险的不悦。

“身为剑者,竟沉迷于神兵之力,被夺神智,仍无法自拔。”

“你那变调的剑音,让吾,动怒了!”

☆、29.终末之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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